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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经常过来,而我们却很少有机会去大舅家。在我的记忆里,有一年小学放暑假,母亲领着我和妹妹去大舅家,走近舅舅家院子,远远地看见舅母从里面跑着迎了出来,一边小声叫着“姐姐来了姐姐来了”,一边紧紧抱住母亲,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和表弟表妹们在院子里铺了几张席子,躺在上面一起看星星。夜色如水,月光如霜,夜晚的天空是深不可测的藏蓝色,拳头大的星星仿佛伸手可及,空气里弥漫着蒿草和夜露清凉的气息。
第二天,舅母早早起床挤一桶牛奶倒在大锅里用慢火熬,水分蒸发掉了,就是鲜奶酪,我们叫奶豆腐,刚出锅的新鲜东西城里是吃不到的。如今舅母早已离开人世了,每当想起舅母,我总是会想起她守着大锅,手把手教我们熬牛奶,做奶豆腐。
有一年冬天,庄稼收成好,大舅家有了一笔令人喜出望外的收入,舅母领着表弟表妹们进城采购年货,给每个孩子都买了几件新衣服,欢天喜地地回家过年。这是我见过的舅舅舅母花钱最大方的一次,在舅母有生之年里,他们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好日子。
或许是积劳成疾,舅母住进了医院。那时我上高中,有时陪母亲一起去医院看望舅母,每次总是看到舅母和病友们慢声细语地聊家常。母亲去了,舅母很高兴,又很过意不去。一次,母亲用小砂锅炖了一只鸡端到病房给舅母补养身体,母亲走后,舅母打开砂锅才发现粗心大意的母亲炖鸡时忘了剔内脏,舅母怕给病友们看到笑话母亲不懂烹调,一个人偷偷地把鸡一点一点吃掉了。出院后,舅母回家养病,不久就去世了。病床上的舅母成了我对她的点点滴滴记忆中最后一个定格。
母亲觉得大舅不争气,不自强,眼看着舅舅生活艰难,不管,于心不忍;管,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大舅的兄弟姐妹们家境殷实,现在都可以帮助舅舅,大舅缺钱了,拎着一只空包去这些亲戚家转一圈,回来时包就满了,大家也不强求他还,母亲说久而久之,大舅产生了依赖心理,越来越不上进了。可是我想,也许家家都会有一个穷亲戚,这个人可能是大舅小叔,也可能是大姨小姑,或许是命中注定我的大舅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他的兄弟姐妹们所有的艰辛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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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刻划的是亲属;而我有所了解的是你的为人。
2011/4/3(日) 午後 6:28
why姉ちゃん、支援の対象者の外国人被災者の情報を集めていますので、トラックバックさせてください、why姉ちゃんも何か情報源ありました、教えてください。
2011/4/6(水) 午後 9:29
蓮さん 谢谢您的鼓励。有时间时我会继续写下去的,欢迎指正。
2011/4/7(木) 午後 9:33
沙里兰桑 你好!听说有面向外国人的广播节目,报道震灾消息。我去找找看吧。
2011/4/7(木) 午後 9:36